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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個內向的孩子,那日散學典禮后,我就跟她說好,老師會來家中看你。她說好,眼底閃過一絲不安和疑惑,完全沒有其他孩子在聽說我要家訪后的雀躍。我不多說什么,卻也著實懷著一顆忐忑的心,我該如何跟她交流?
一路開著車,想象了無數句開場白,都被我一一否定了。這令人心疼的孩子啊,母親遠走他鄉,父親大概是怒了,扔下雙親和孩子,再也沒有回來過。于是這孩子,沉默,內向,甚至有點叛逆,我不敢輕易找她聊天,怕一時掌握不了語言,傷害了她。默默地安排幾個活躍的女孩子,下課后“纏”著她一起玩,可是,每兩個星期,這些小“特務”們“匯報工作”時永遠都是一樣的,老師,她太難相處了,老師,她不跟我們一起玩。
我該如何開口?眼看著,她已經站在了路口。老師,這是她第一次這么響亮的叫我。我帶著大大的笑容下了車,竟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,走,老師跟你一起走到家。丫頭眼底明顯有絲愕然和開心閃過,這一路,我羅里吧嗦問了許多問題,丫頭也斷斷續續地回答了一些,總算,心里的石頭落了地。姜堰招聘網www.royallibertycards.com
爺爺沒有我想象中的蒼老,精神矍鑠,滿臉慈祥。走進家門,連忙端茶倒水,我包里本有自己的水杯,怕拿出來惹了人不悅,便一直藏著,喝著白開水,與爺爺奶奶閑聊,丫頭,則躲進了房里。
我說孩子很乖,雖然話不多,但是很有自己的見地。每月,我會讓同學們每人寫一封私密信給我,里面被我規定了內容,對班級、班干部、同學和老師的意見,還有下個月希望自己實現的小愿望。每次丫頭的意見都是最棒的,她中肯,誠實。雖然話不多,但是從未見同學在信中表現對她不滿的情緒。雖然話不多,但她的眼睛會說話……我說了很多很多小丫頭的優點,卻也每句都以“話不多”為開頭,爺爺應是有點學問的,突然眼睛就濕了,老師,這孩子一直跟著我們受苦,衣服都是親戚們給的,可是這孩子自尊心太強,每次都會哭好久,雖然愿意穿著舊衣服,但我們知道孩子心里不好受……
鼻子一陣發酸,拼命的忍住了。轉身去了丫頭的房間,一張床,一張書桌,再無其他。我提議看她小時候的照片,她顯得有點拘謹,恐是照片中有父母的身影吧,于是妥協。走,送老師到路口吧,我說,她點頭。
與爺爺奶奶告別,拒絕了老人執意送我到路口的好意,我依然跟丫頭手牽手,意外的,這次她竟主動跟我說起話來,我們聊班上孩子的趣事,我也第一次見她笑的那么好看。
上了車,后視鏡里村子離我越來越遠,春草村,多么好聽的名字,柔婉中帶著韌性,如我來看望的這家人和這孩子。孩子說,老師,我知道是你讓她們找我玩的,你放心,我會跟她們成為好朋友。
多么溫暖的陽光,沒有這次的家訪,我永遠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,也永遠不知道這孩子,是愿意跟別人成為好朋友的。只是,我沒有主動的跨出那一步,只是,她還沒有敞開心扉。不由得想起,我寫在贈送給她《同學錄》上那句話:
你若盛開,清風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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